第70章：问心路下的真面目

山门之前，一片寂静。

那是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连晨风卷过雾气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闻，连六百多人同时压抑的呼吸声都汇聚成一股低沉的潮汐，在广场上缓缓起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石阶之上，集中在那个小小的、瘦弱的身影上。阿雨还在前进，她的脚步轻快而坚定，像是根本不知道脚下的每一阶都蕴含着足以让成年修士崩溃的心魔试炼。

八百阶。八百五十阶。九百阶。

随着她每一步的落下，整条问心路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紫色光芒。那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如同萤火虫般的微光，而是炽烈得如同燃烧的紫焰，从九百九十九阶石阶同时迸发，彼此连接，彼此呼应，在雾气中织就一条贯通天地的紫色光桥。无数玄鸟图腾在石阶两侧若隐若现，起初只是模糊的光影，渐渐地凝实成近乎实质的虚像，每一只都展翅欲飞，每一只都散发着源自远古的威严与神圣。它们盘旋、翱翔、鸣叫，无声的鸣叫却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回荡，仿佛沉睡千年的宗门意志正在苏醒，正在用这种方式迎接它等待了无数岁月的天骄。

雷玄怔怔望着这一幕，虚影在浓烈的灵气波动中微微颤抖，几乎要维持不住形态。他的目光穿过那些盘旋的玄鸟虚影，穿过那条璀璨的紫色光桥，落在了那个正站在九百阶上的小女孩身上。许久，他没有说话，因为他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当年九玄宗鼎盛时期，能够走上九百阶的人都寥寥无几，每一个都是名震北荒的绝世天才，是后来撑起宗门脊梁的栋梁之才。而如今，一个从未修炼过的小女孩，一个连姓氏都没有、抱着破布包来投靠的孤女，却做到了。这不是奇迹，这是传说，是九玄宗千年气运在覆灭之后的一次绝地反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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