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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生物死后,我们没有立刻移动。
不是因为安全。
是没有人还有力气假装自己能动。
海灵守卫把那团黑色的东西从二叉戟上甩进一个裂开的礁缝里。黑泥很快把它吞掉,连一点浮起来的痕迹都没有。
我盯着那里看了几息。
然后低头,重新检查伤口。
凡斯的血止住了。
至少现在止住了。
他的左臂被布条一圈圈缠紧,药粉混着血,凝成暗红色的硬块。他没有再说话,身体却一直发冷。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血流出去太多以后,身体里的火被一点一点吹灭的冷。
艾琳的眼睛没有外伤。
没有血。
没有破皮。
可她看不见。
她握着法杖,指尖一下一下摸着杖身上的刻痕,好像只要把那些纹路摸清楚,眼前的黑就会退开一点。
奥布里失血最多。
他的脸色像被白礁染过,嘴唇干裂,呼吸浅得可怕。里克把自己的腰带也解下来压住他的伤口,手掌一直没有离开。
扎卡的右臂旧伤又裂了。
布条底下渗出新的血。他的左手也全是血,干的湿的混在一起,指节缝里塞着黑泥。
里克还能走。
但他整个人像突然老了很多。背弯下去,肩也垮了,只有手还稳稳压着奥布里的伤口。
我们升起了一小堆火。
火很小。
柴被海气泡得发潮,烧起来时一直吐出细细的白烟。莱克斯原本背着的那点干柴,只丢了一半进去。
火烧湿木时,发出很细的爆裂声。
啪。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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