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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小点拱起来的地方,起初轻得几乎像错觉。
我盯着看了两眼,背后那层汗却一下全冒了出来。
桌上的窄符还压着。
裂缝也还停在原处。
黄纸右下角却像底下藏着什幺,正很慢很慢地往上顶。
不大。
也不快。
可那股劲稳得叫人发毛。
像有一截东西早就抵在纸底下,只等外头那口气一退,才终于找到往上钻的缝。
我站在门边,喉咙一下发干。
「陈老头。」
我声音不大。
可棚里这时候太静了。
静得我一开口,旁边几个人都跟着擡了头。
陈老头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在那一小点拱起上停住,脸色没变,眉心却沉了一分。
郭叔本来还站在门边缓气,顺着我们的目光看过去,脸一下就白了。
「那是什幺?」
没人答他。
谁都看得出来,那东西不是纸自己翘起来。
底下像有根很短的指头,正一寸一寸把纸往上拱。
棚里那个抱孩子的女人本来已经快把孩子哄住了,这会儿一看见桌角那一下,手又开始发抖。
孩子被她抱得不舒服,皱着脸哼了一声。
她却像没察觉,只把孩子往怀里更勒紧一点,眼睛死死盯着桌面,连眨都不敢眨。
棚角那老妇人又开始摸她那张平安符。
指尖抖得厉害,符纸被她捏出细细的皱声。
有人低低吸了口气。
也有人往后缩了半步。
可没人真敢动太大。
都怕自己一乱,那张纸底下压着的东西就跟着起来。
我心口跳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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