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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比起对陌凉的挂念,禹寒熙更为忧心的,是禹寒堙。
楼槐晔行事毫不遮掩,几乎赤裸裸地将心机摆在台面,只差在未当场施展暗灵力,显露身分罢了。若真动手,纵然禹寒堙机敏警觉,恐怕也难讨得好去。
此时,禹寒堙正抱着画卷随楼槐晔一同前行,步履沉稳,神色如常。
不料行至一处,楼槐晔骤然止步转身,禹寒堙心中一凛,不觉退了半步,将画卷抱得更紧些。
楼槐晔挑眉而笑,语带轻慢:「吓着禹五少爷了?」
禹寒堙迅即收敛神色,回以冷静:「楼二少爷素好出其不意,初见陌小姐时便已如此。」
楼槐晔扇骨轻摇,神情自若:「禹五少爷聪明非常,方得以随侍禹殿主左右,若我真有心,自是瞒不过你的眼。哪来的出其不意之说?」
此言话中有话,禹寒堙并未拆穿,语气微冷:「楼二少爷自己,又何尝不是人中翘楚?」
楼槐晔轻笑摇头:「不敢当此赞誉。若说人中龙凤,世间唯有一人可堪比拟。」
「谁?」
「闻人挽熙。」
此名一出,禹寒堙眸光一震,变色虽微,却仍落入楼槐晔眼底。他笑意加深,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缓:「可惜了,闻人氏谋逆,被当今圣上以雷霆之势夷灭一脉,一夕之间灰飞烟灭。倒是如今的禹殿主,风骨气度颇有几分其当年风采。」
禹寒堙眉峰轻蹙,神色沉凝:「闻人挽熙行踪神秘,素以面具示人,从不与人亲近,见过其真容与听过其声者,恐怕也唯至亲少数。楼二少爷凭何认定寒熙与之相似?况闻人氏既为谋逆,楼二少爷如何以其与寒熙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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