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炭火烧得很旺。

高公公垂首立在御案前，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皇帝坐在案后，手中捻着一串佛珠。

佛珠一颗一颗从指间滑过，声响极轻，却叫人心口发紧。

许久，他才淡淡问：「晏王府那边，几日没有消息了？」

「回陛下，自府医入府请脉后，便再没有消息传出。」

佛珠声停了一瞬。

「再没有？」

高公公低声道：「是。派去药铺那边打探的人也说，这几日药童未曾再出府。晏王府药房上下，似乎也被看管起来了。」

半晌，皇帝才将佛珠慢慢放下。

「晏辞近来，倒是安静得很。」

高公公不敢接话。

皇帝望着案上未批完的折子，神色淡淡。

府医在晏王府多年，久到王府上下都以为，那是晏王府自己的旧人。

这些年晏辞每一次犯病，每一次换药，每一次脉象起伏，宫中都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可如今，消息断了，这便不寻常了。

「晏王府可曾发丧？」

高公公道：「不曾。」

「可曾请新的大夫？」

「暂未查到。」

皇帝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不发丧，不请医，还封了药房。」他声音很平，「朕这个弟弟，看来是病得连规矩都顾不上了。」

高公公低声道：「陛下可要召晏王入宫？」

皇帝没有立刻答。

过了片刻，他重新拿起佛珠。

「传旨。」

高公公立刻跪下。

皇帝淡声道：「晏王多年旧疾，朕心中挂念。既闻晏王府近日不安，便召晏王明日入宫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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