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七日，苏青芜几乎没有离开过炼药房。

她将灵溪采回的三份样本逐一分析，又从谷中不同方位取了十二份土壤样本、八份水样、五份灵植根茎切片。观灵镜日夜不停地运转，光点在玉钵上方交织成一幅幅灵气流动的图谱。

结论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令人不安。

「你看这个。」第七日清晨，苏青芜将一幅灵气分布图摊在石桌上，指着图上密密麻麻的曲线对谢临渊说，「这七日，地下灵气的沉降量逐日递增。东方木属最严重，地下三丈处的灵气浓度已经超过了地表。」

谢临渊俯身观看。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曲线，眉心微蹙。

「不只是沉降。」他的手指点在图中一处，「你看这里——地下七丈到十丈之间，灵气的流向出现了偏折。不是直线向下，而是……汇聚。」

苏青芜凑近看了看。果然——在地下七丈至十丈的区间，原本均匀向下沉降的灵气出现了明显的汇流趋势，像无数条小溪汇成了一条暗河，朝着某个方向奔涌而去。

「汇聚点在什幺方位？」她问。

「西北。」谢临渊闭上眼睛感知了片刻，「谷外，约百里之外。」

「那个方向有什幺？」

「凡间城镇。距离最近的是一座叫青石镇的地方。」

苏青芜沉默了。她走到窗边，目光穿过谷中的竹林，望向西北方向。以她的目力，自然看不到百里之外的景象，但她能感知到——那个方向的灵气波动，确实比其他方位更加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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