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回到最简单的状态：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

当人习惯在复杂纠结的感情漩涡里翻搅，乍然踩上平坦广阔的陆地，残留在体内的旋转反而让人无法适应，晕眩感甚至更加强烈。

不是渣男的查理，有点陌生。

「刚才没机会问妳，妳特别问我跟乔羽的关系，是误会了什幺吗？」

「没有，当然没有误会，你跟乔羽眉眼一看就有血缘关系，尤其是你们的眼睛……」

许舟凌似笑非笑地瞅着我，毫无说服力的说词像不成形的黏土，我从小便缺乏美术天分，与其浪费力气挣扎，还不如把时间用来多做几组伸展。

「嗯，我和乔羽的眼睛都像妈妈。」

附和比揭穿更加杀人诛心。

无言以对，只能回以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

「剩下这堆代币怎幺办？」

「来狩猎企鹅吧。」

「万一又多一只海狗呢？」

「也很好，它多一个伴，或者我们都各多一个伴。」

我和许舟凌再度回到企鹅所在的娃娃机，它依然我行我素地躺在灯光正中央，进行一场日光浴。

代币哗啦啦地被投进孔洞，从前我以为那是无底的，里面住着一只能吞食全世界所有代币的怪兽，直到小学五年级那一年，我塞不进手上的代币，妈妈喊来工作人员；怪兽的肚腹被剖开，我才明白，所有的一切其实都能被填满，只要我们给得够多，或者来得刚好。

金属爪子不断滑过企鹅，恰巧替它的日光浴翻身，晒得更加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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