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0002 章 六千年前的少年

梦里的天，是蓝的。

那是一种干净、透亮的蓝，像一整块没有杂质的琉璃扣在头顶——现世的天空被那场核战污染过，这样纯粹的蓝，如今已难得一见了。阳光落下来是暖的，风里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种说不清、却叫每一寸皮肤都舒展开来的东西——灵气。它弥漫在天地之间，寻常人浑然不觉，唯有踏上了修炼之路的人，才感受得到它像溪水一样，在光里静静流淌。

在这样的天地里，修炼是有天赋者才能走上的路——凝不出识海里那道叫「精神漩涡」的东西，便一辈子与修行无缘。

梦里的他还小，也许八岁，也许十岁。他盘腿坐在一块被晒得温热的青石上，闭着眼，按父亲教的法子入定。

这修行，说到底是两件事。头一件是「养」：他识海之中那道若有似无的精神漩涡悠悠旋着，将周身的灵气一丝一丝吸拢进来——灵气本身并不是力量，它滋养的是精神力；漩涡转得越久，那一缕虚渺的心神便被喂得越凝实、越纯粹，一分一分地厚重起来。这是日积月累的功夫，急不得。

养得足了，才谈得上第二件——「用」：他心念一动，催那漩涡陡然加快，将养得精纯的精神力向内压、向内绞，直绞到最紧、最实、再无可压的那一点，精神力虚极而实，脱胎成了另一种东西。精神力养得越纯，这一绞便越快、越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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