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的头几天，两个人反而有点不知道怎幺相处了。

不是尴尬，是……一种正在学习的笨拙。

向阳叫他「砚之」，明明以前也这样叫，可是现在叫起来，语气好像多了点什幺，砚之被叫到，还会不自觉地停一下才应。砚之来朝麦买面包，站在门口比以前多站了几秒，像是在想，现在该用什幺身份走进去。

那些以前很自然的事，现在都要重新学一遍。

——

那天早上，向阳照着习惯，把刚出炉的可颂放到侧墙那扇窗的窗台上。

他推开窗——

砚之就站在白窑门口，正看着他。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你现在……」砚之看着他手里那颗可颂，「还要用窗户吗？」

向阳低头看看窗台上的可颂，忽然笑了。「习惯了嘛。」

砚之走过来，从那条窄巷，很自然地从窗台上把可颂拿了起来。

「那就留着。」他说。

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声音很轻：

「门也可以。」

向阳站在窗边，看着砚之拿着那颗可颂走回白窑，心里忽然觉得很暖。侧窗是他们以前的路，那条只能靠一颗可颂、一只盘子说话的路。现在他们有了门，可是那扇窗也不必关上。

不是取代，是多了一种方式。

以后他可以推门进去，也可以，还像从前那样，把一颗可颂放在窗台上。

——

关系的事，街坊们比他们想像的更早就看出来了。

春美奶奶什幺都没说。只是从那之后，每次两人一起走进夏木，她就会不动声色地装两份饭菜，往两人面前一放，顺口说句「吃」，仿佛这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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