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零点十三分，调查室里只剩萤幕的冷光。

向安晴把周予澄的履历逐项抄在纸上。

学校是真的，系所名称是假的。

住址是真的，却只租了七天。

派遣公司曾经存在，但两年前就已停业。

推荐人信箱在他入职前一天建立，寄出的第一封信，就是推荐周予澄进入栩光。

每一项都能通过最匆忙的查核，也都经不起第二次确认。

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

周予澄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罐温热的咖啡。他先看见萤幕上的履历页面，再看向她桌边那张写满注记的纸。

「哥哥说了什幺，让妳半夜改查我？」

「他说你的人资资料有问题。」

安晴按下登出，将画面停在系统首页。

「我只核对你主动交给公司的公开栏位，没有碰身分证、帐户或其他受限资料。需要我把调阅纪录叫出来给你看吗？」

「不用。」

周予澄把其中一罐咖啡放到她面前。

「妳每一步都留得很干净。」

「不像你。」

他没有否认。

安晴看着桌上的咖啡，没有伸手。

「学校、住址、工作经历、推荐人。哪一个是真的？」

「名字、年龄。」

「还有呢？」

「我确实会修电脑。」

「周予澄。」

她很少用这种语气叫他。不是生气时拔高的声音，而是冷到不留下玩笑的空间。

周予澄靠在桌沿，指尖慢慢松开咖啡罐。

「学校是我念过的，系所改名后，我沿用旧名称。商务套房是我进栩光前住的地方。派遣公司的旧资料还能通过第一层验证，推荐信是我自己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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