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四十二分，向安晴把那张公益晚宴的新闻快取印了出来。

纸张右下角，周予澄只露出半张脸。

周启岳站在中央，手掌搭在长子周慕廷肩上；次子站得稍远，像一个被迫留在全家福里的人。

【曜川控股董事长周启岳偕长子周慕廷、次子周予澄出席公益晚宴。】

向安晴把「次子」两字圈起来，又在旁边写下林若岑。

昨晚的匿名邮件仍停在手机里。

【妳终于知道他姓周，不只是巧合。】

没有附件，没有倒数，也没有任何要求。对方只是确定她查到了哪一步，再替她把最后一层纸撕开。

调查室的门被推开时，她没有擡头。

「妳昨晚没回讯息。」

周予澄站在门边，换了一件黑色衬衫，不再穿那件刻意把年纪压得更低的帽T。他手里没有咖啡，也没有可以拿来拖延的设备。

向安晴把列印纸转向他。

「曜川控股董事长的次子，为什幺来栩光当工读生？」

周予澄看见照片，神情没有惊讶。

「妳查到了。」

「不是你告诉我的。」

「对。」

「那就从头说。」

他反手关上门，又停了一秒。

「要开着吗？」

安晴看向透明玻璃外。法务与资讯部的人已陆续进办公室，任何人都能看见他们。

「不用锁。」她说，「坐对面。」

周予澄依言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整张长桌。

「周慕廷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他开口，「我母亲叫林若岑。」

即使早已猜到，安晴的呼吸仍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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