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了 Vivian 的隔天，以安起了一个大早。

这一次，叫醒她的不是焦虑，而是一种「想为某个人做点什幺」的强烈念头。她在桌上铺开一张干净的牛皮纸，旁边放着陆寻昨天给她的药草包——那是她亲手挑选的莲心、干燥的薰衣草，还有几片陆寻珍藏的、切成细丝的陈皮。

她要把它寄给「小鱼」。

以安拿起钢笔，右手手指虽然依旧僵硬，但她试着放慢速度，一笔一划地在小卡片上写着：

「小鱼，谢谢妳的勇气。这是我在老公寓里闻到的香气，希望能陪妳睡个好觉。虽然我们都还在病痛中，但请记得，即便是一碗粥、一个香包，都是我们值得活下去的理由。」

写完最后一个字，以安的手微微抽搐了一下。她放下笔，看着略显笨拙但饱含温情的字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文字有了「重量」。

「写好了？」陆寻出现在门口，背着他的采药包，手里拿着一捆麻绳。

「嗯。陆先生，我想把这个寄给那个读者。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另一种『浪费时间』？我明明该赶紧想办法赚钱的。」以安有些犹豫地看着包裹。

陆寻走过来，熟练地帮她打了一个漂亮的结，将麻绳系得稳稳当当。

「以安，妳以前写文案是为了让别人『花钱』，现在妳写文章是为了让别人『开心』。」陆寻擡头看她，「花钱的人不一定会感激妳，但开心的人，会记住妳一辈子。这不是浪费，这是『布施』。在我们中医眼里，医心比医病更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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