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缱绻的日子里，天空总是暗的特别快。

学生一如往常趿拉着下午五点的放学路，然后陆续在某个时刻发现黄昏赶上了天，彼此嘴里都是同样的「冬天真的到了」。

如血残阳泼墨似的溅染半边穹顶，又以一汪温吞的鹅黄在至高处落款。

这是其他季节在同样时段无法赶上的光景，徐凡天总是忍不住在谢言的后几步拿手机拍照。

九号路的两侧是笔直的行道树，偶而穿插街灯，将柏油地面上的人影拉长。

「哦，你看。」徐凡天朝前头喊了一声，谢言便放缓脚步待他跟上。

也不是什幺大事，是方才不经意拍出的时机很好的照片。

那里有返家的少年、有回巢的雁鸟、有为冬天提早亮起的街灯、有远方家户轻吐的阵阵炊烟。一切都在昏日的包裹下，显得世间万物皆有归处。

谢言视线在画面上的自己停留片刻，方开口：「你不是在拍天空？让我入镜做什幺？」

徐凡天垂眼，心说因为天空有你才更好看。

因为你还像不计枯荣的风景、像人间烟火的眷留。

最终他轻轻一笑，「干嘛，帮你拍好看的照片你还不乐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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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久前说着「不好意思」，但念在期末考的前两周，徐凡天开始频繁跑谢言家串门子。

他一开始只是想跟谢言互相辅导彼此的弱科，晚饭等学习结束再自己解决，然而吴芳悦总是将他拉到饭桌上，说着这餐就当谢言的英文补习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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