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楷云立刻起身并倒退了好几步，颤抖的瞳仁写满了恐惧，这是他不曾有过的情绪，也是他从未见过的纪钰枫。

「妳为什幺要做这种事？当初我们已经约好，我可以做所有情侣会做的事情，唯独禁止任何肢体上的接触。」

不论在外人眼中两人的动作有多亲密，庄楷云始终对这段关系有清楚的认知，他订下明确的规矩，就是不希望给纪钰枫任何的想像空间。

基于多年的相识，庄楷云相信她的同意是发自内心的，所以他愿意去假扮一个他不曾有过的身分，去学习他不曾体会过的感觉。

但，他错了。

庄楷云错估了自己对纪钰枫的信任。

看着她凹陷的脸、枯黄的皮肤、光亮的头顶，以及几乎见骨的四肢，他实在不忍心去指责纪钰枫。

庄楷云慌乱地收拾书本，恰好纪父从外面走进病房，笑吟吟地向他打招呼。

他在心里暗骂了声该死，用尽毕生的力气克制发抖的身体，故作镇定地将参考书放进书包里。

随意地跟纪父编了个理由，庄楷云踩着僵硬的步伐走出病房，直到看见医院外的天空，他终于忍不住所有的情绪，在夜晚的街头拔腿狂奔。

要跑到哪里、跑到什幺时候，庄楷云完全不知道，现在的他只有离医院越来越远，直到恐惧放弃追逐自己，他才会选择停下来。

急促的呼吸、被甩动的书包打得发疼的背脊、从脚上窜到头顶的寒意与嘴唇上尚未退去的触感，庄楷云知道这不是梦，而是活生生发生在身上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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