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庄楷云风尘仆仆地赶到医院时，站在医院外等他的不是母亲，而是纪父。

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地搭着向下的电梯，前往位于地下室的停尸间。

「爸他⋯⋯是什幺时候被发现的？」庄楷云的喉咙仿佛有根刺，疼得令他难受。

「今天下午。」纪父盯着电梯不断往下的数字，「他到中午都没进办公室，电话不接，讯息不回，我去宿舍找他时，门从内部完全锁死。」

「我意识到不对劲，立刻打电话报警，警方到场破门之后，就看见他脸朝下倒在地上。」

电梯抵达地下室，随着与停尸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庄楷云耳边传来的凄厉哭声就越是清晰。

停尸间外，庄母抱着庄楷宁痛哭，几个和庄父交情不错的同事围在她身边，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泪。

「哥哥！」看见庄楷云出现，庄楷宁立刻抱住哥哥的腰，在他的怀里再次放声大哭。

庄楷云抚摸着弟弟的后脑，看着母亲和弟弟悲伤的脸，眼眶突然一热，泪水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仰起头，拼命忍住差点落下的眼泪，抚摸弟弟后脑的双手却止不住的颤抖。

「请问你和庄俞旭是什幺关系？」

员警制式的口气让庄楷云找回了冷静，用夹着些许鼻音的声线沉稳回应：「我是他儿子。」

「我们需要你协助确认死者身分，你目前的情绪能承受吗？」看着在悲痛之下几度昏厥，被医护人员带往急诊休息的庄母，以及在哥哥怀里抽泣的庄楷宁，员警同情又不舍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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