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职令下得很快。

一次造成一名警员殉职、一名证人死亡、且明显有情报外泄的行动，主导者停职接受调查，是程序上的必然。Ethan把警徽和配枪放在督察室的桌上时，没有辩解一句。

讽刺的是，调查他的，正是那套害死Rachel与Owen的同一套程序。它杀人的时候滴水不漏，追究责任的时候也一样滴水不漏——只是它追究的，是唯一想把事情做对的那个人。

Ethan走出警局的时候，天灰蒙蒙的。他手里握着那个联络器，那是他现在唯一还握得住的东西。

壳上那格绿灯，从拦截现场的那一夜起，就没有再亮过。

＊ ＊ ＊

安全屋里，Mia已经三天没有说话了。

消息是Lisa告诉她的。Lisa没有隐瞒，也没有粉饰——她知道，对一个被欺骗、被当成物品对待了那幺久的孩子来说，任何一句善意的谎言，都是又一次背叛。

「Owen不会再来了。」Lisa蹲在她面前，轻声说，「他为了保护另一个人，走了。」

Mia没有哭，没有问，什幺反应都没有。她只是安静地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那天深夜，Lisa经过走廊，听见房间里传出一声极轻的、机械式的短音。

一次。代表安全。

然后，门没有开。

过了一会儿，又是一声。

一次。

门还是没有开。

Lisa站在走廊上，听着那个声音，一次，又一次，固执地、规律地响起。Mia在按那个联络器。她按一次——代表安全，代表不需要任何人过来——可是她一次又一次地按，像是在测试，像是在确认，像是在用她唯一学会的、和这个世界沟通的方式，反复呼唤一个再也不会出现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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