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串登入资讯，Lisa已经看了三十一天。它写在一张库存单的背面，字很小，是Rachel的笔迹。

一组帐号，一组密码，旁边只有两个字。

「万一。」

Rachel交出四年证据的那天，把这张纸夹在一叠对照照片的最底下。她没有解释，只说了一句：「这个帐号还干净。他们还没盯上它。」

当时Lisa以为那是备援，是Rachel替自己留的后路。

后来她才明白，Rachel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替自己留路。她把路留给了别人，自己站在原地。

那组帐号，是留给还活着的人的。

＊ ＊ ＊

卧底进行到第五周，Lisa学会了一件事——在Helix，最安全的姿态，是看起来完全不打算查任何东西。

她准时打卡，准时交报告，在四楼那间干净得像样品屋的实验室里，做完每一项被指派的工作。

她不再问问题。问问题会被记录，会被校准，会变成Adrian笔记本上某一行「刚刚好，才是最可疑的」。

所以她安静。安静到连自己都快要相信，她只是一个回头接受邀请、向现实低头的医生。

但每个周三，那组帐号都在她口袋里发烫。

她一直没用。不是不敢，是因为她知道，用了它，就等于在墙上敲出一个洞——一个之后再也补不回去的洞。

那组帐号能开的不是病房，是档案区。而档案区里的东西，一旦被人动过，Adrian不可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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