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关上，外面的世界立刻恢复了秩序。

Lisa躺在安全屋的长沙发上，隔着那扇门，能听见整部机器安静而精准地运转。

Marco在调度撤离。有人在处理街上的痕迹。

有人在确认那个受伤的骑士被真正的救护车接走了。

有人在把今晚，从所有会留下纪录的地方，一页一页地抹掉。

那部机器，是Arthur花了十七年建起来的。它从不出错。

而此刻，在这扇门的里面，指挥着那整部机器的男人，正在她面前，一寸一寸地，散架。

＊ ＊ ＊

他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包括Marco。他不让任何人看见接下来的他——除了她。

Lisa想起不久以前，在另一个手术室外面，她曾经在他面前彻底碎掉，抓着他的衬衫哭到说不出话。

那一次，他没有说「这不是妳的错」，只是站在那里，让她靠进去。现在，轮到她了。

只是她做不到像他那样，安安静静地陪着。

她身上还淌着那点没退干净的镇定剂，四肢像灌了铅，连擡手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她甚至不太记得，自己是怎幺从那条街，到这张沙发上的。中间有一段，是Arthur抱着她。

她记得那双手臂的力道——不是温柔的，是那种抓住了就绝不肯再松开的力道。

她也记得，他一路上，什幺都没说。一个字都没有。而Lisa太懂沉默了。

一个人越是把声音压下去，底下压着的东西，往往越大。她看着Arthur在她身边单膝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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