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玫瑰花园，Lisa只远远看过一次。

第一次被带到这栋房子的时候，她在二楼走廊的窗边，瞥见过后院的一角——一片荒着的花圃，枯掉的枝条缠在生锈的花架上，和这栋一切都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房子，格格不入。

她当时问过管家，为什幺不整理。管家只说，先生不准人动。不准人修，也不准人拆。就让它那样荒着。荒了很多年。

绑架过后的第四天，药效退干净、伤口结了痂的那个傍晚，Arthur牵着她的手，第一次带她走进了那座花园。

＊ ＊ ＊

「这是她种的。」

Arthur站在那片枯枝前面，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没有主词以外的任何铺垫。

Lisa没有问「她是谁」。她安静地等。

「Isabella。」他说。这个名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很轻，像一件放了太久、怕一碰就碎的东西。

「我妹妹。」

「她比我小八岁。我十九岁上街替人讨债的时候，她十一岁，会把我的指节伤口，用她偷拿的OK绷，贴得乱七八糟。」

他的声音很平。Lisa认得这种平。情绪越强烈，这个男人的声音反而越低、越稳——他此刻的平静，是用尽全力压出来的。

「她跟我不一样。」Arthur说，「我从小就知道自己会走哪条路。她不是。她干净得……不像我们那种地方长出来的孩子。」

「她十九岁那年，去了一个移民救援站当志工。我反对过。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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