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部《后来，我们都有了自己的远方》

## 第九十四章｜家里少了一个声音

周家真正感觉到阿公不在，是葬礼之后。

不是医院那天。

不是凌晨四点三十七分。

也不是所有人站在那双拖鞋前面的下午。

而是事情稍微停下来之后。

电话少了。

人散了。

该处理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家重新回到「日常」的样子。

然后大家才发现——

### **日常已经不是原本那个日常。**

---

星期一早上。

周以安醒得很早。

六点二十分。

比闹钟早了四十分钟。

他躺在床上，第一个反应是伸手拿手机。

萤幕亮起来。

没有未接来电。

没有妈妈凌晨的讯息。

也没有那个曾经偶尔会出现的：

### **爸。**

---

他盯着手机很久。

才想起来。

不会再有了。

---

若晴还睡着。

周以安没有吵她。

自己起床。

走进厨房。

倒咖啡。

---

咖啡快倒满时，他突然停住。

以前这个时间，偶尔会接到父亲电话。

有时候问：

「你今天上班？」

有时候只是：

「你妈说你最近很忙。」

更多时候没有重要的事。

---

甚至有一次早上六点四十分，父亲只是打来说：

「我今天找到昨天不见的钥匙了。」

---

周以安那时候还回：

「很好。」

父亲在电话那头：

「什幺很好？本来就我的。」

---

想到这里。

周以安站在厨房。

忽然笑了一下。

笑完，眼睛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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