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将落未落。

顾行舟已在城门前，等了一个时辰。

长街之上，马蹄声急。

他披着墨色大氅，手握长剑，眉目冷冽如霜，身后数名护卫无人敢近。

有人低声道：「顾三公子亲自出城，这是要接谁？」

另一人压低声音：「你不知道？是沈家那位……回来了。」

话音未落——

远处，一匹白马破风而来。

马上女子，一身素白劲装，长发高束，眉眼清冷如雪。她未等马停，便翻身而下，衣袂翻飞，动作干净利落。

顾行舟看着她。

眼底那点冷意，终于松动。

「沈清辞。」他开口，声音低沉。

女子擡眼，与他对视。

那一瞬间，她眼中情绪极淡，几乎看不出波动。

「顾行舟。」她语气平静。

「三年不见，你还活着。」

周围护卫瞬间低头，不敢出声。

——这京城，敢这样对他说话的，只有她一人。

顾行舟却轻笑了一声。

「妳不回来，我怎幺敢死？」

沈清辞眉头微动。

像是听见了什幺不该再听的话。

她没有接。

只是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像刻意避开。

顾行舟眼底一沉。

风雪未落，两人对峙。

像是隔了三年。

又像，早已隔开更远。

那一年，她离开京城时——

他没有来送。

—

「听说，」顾行舟开口，「妳这三年，在边关名声不小。」

「还行。」沈清辞淡淡道，「比你差一点。」

顾行舟低笑：「那正好，回来补上。」

话落——

他忽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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