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走到尽头，人声才慢慢散开。

沈府的大门已经开了。

守门的老仆看见她，先是一愣，随即跪下，「小姐回来了。」

声音带着颤。

像是等了太久。

沈清辞没有停。

她走进去。

脚步很稳，没有回头。

院子里一切如旧。

石阶、长廊、那棵老槐树，都还在。

只是空。

太空了。

她站在院中看了一眼。

目光从东侧的书房移到后院，又落回中庭。

每一处都熟，却没有一处还是从前。

青禾低声道：「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沈清辞点头。

「不用动太多。」

她往内走。

推门的时候，手停了一瞬，才落下。

屋内很干净，不像久未有人居住。

更像是一直在等她回来。

她走进去。

目光落在桌上。

那里放着一枚旧玉佩。

沈清辞脚步微顿。

没有立刻过去。

只是看着。

那东西，她认得。

三年前，她离开时没有带走。

她慢慢走过去，指尖落在玉佩上。

冰凉，没有温度。

记忆忽然被拉回来。

不完整，只是一段片影。

廊下灯影摇晃。

她站在远处，没有走近。

前方有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楚。

「这件事，不能让她知道。」

她没有动。

像被钉在原地。

另一道声音随后响起。

「放心，她不会回来了。」

沈清辞指尖微微收紧。

画面断开。

她睁开眼。

屋内安静得像什幺都没有发生。

青禾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沈清辞把玉佩收进掌心，却很快又放回桌上。

「这东西，是谁放的。」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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