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门前很安静。

马车停下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顾行舟先下了车。

伸手替她掀开车帘。

沈清辞下车时，脚步仍有些发沉。

她脑子里反复都是今日宫里那些话。

尤其是昭帝看着她时的眼神。

像很多年前的什幺东西，直到现在都还没真正散去。

青禾早已在府门前等着。

一看见她回来，几乎立刻迎了上来。

「小姐。」

她像是等了很久。

神色甚至比平日更紧张。

沈清辞心口微微一沉。

「怎幺了？」

青禾左右看了一眼。

像是怕被人听见。

「有人来过府里。」

顾行舟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几人很快进了内院。

直到房门关上后，青禾才低声开口。

「下午有人送了一封信进来。」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折起的信纸。

纸张很旧。

没有署名。

沈清辞接过时，心口忽然莫名一跳。

她慢慢打开。

里头只有短短一句话。

——太医署旧档并未全毁。

沈清辞呼吸微微一滞。

顾行舟也立刻皱起了眉。

青禾低声道：

「送信的人没留下名字，只说……有人要小姐别再相信宫里看到的一切。」

屋内一瞬安静。

沈清辞指尖慢慢收紧。

因为这句话太奇怪了。

若太医署旧档真的还留着。

那代表——

今天皇后告诉她的，也未必是全部。

顾行舟伸手接过信纸。

低头看了片刻后，忽然眸色微变。

沈清辞察觉到不对。

「怎幺了？」

顾行舟沉默了一瞬。

才低声开口。

「这字，我好像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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