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安静得厉害。

烛火轻轻晃动。

那封信被放在桌上，薄薄一张纸，却像忽然把很多事情都连了起来。

沈清辞低声开口。

「你以前看过那份卷宗？」

顾行舟嗯了一声。

「很多年前了。」

「当时兵部与太医署曾因边军药材调度对过一次旧档，我只是碰巧翻到。」

他垂眸看着那封信。

「那份卷宗原本很普通。」

「可旁边有人留了一行字。」

沈清辞心口微微发紧。

「写了什幺？」

顾行舟沉默了片刻。

才低声道：

「有人改过脉案。」

屋内一瞬安静。

青禾脸色几乎立刻白了。

沈清辞指尖也慢慢收紧。

因为这句话太可怕了。

若脉案被改过。

那代表苏清妤当年的病，很可能从头到尾都不是病。

而是——

有人故意让她看起来像病。

顾行舟声音很沉。

「我当时只以为是哪桩旧案出了问题。」

「直到现在才发现，那份卷宗上的名字，是沈伯父。」

沈清辞呼吸微微发滞。

她忽然想起皇后今日说过的话。

——太医署烧掉的是旧档。

还有昭帝那句：

——当年替沈夫人看诊的人，还活着吗？

所有线索像忽然一点点接上了。

顾行舟低声道：

「沈伯父当年应该真的查到过什幺。」

「而且查到的东西，比我们现在知道的更多。」

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萧景珩忽然皱眉。

「可如果真查到了，为什幺没直接翻案？」

顾行舟擡眸看他。

声音低得厉害。

「因为他后来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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