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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室里很安静。
烛火燃烧时发出细微声响。
那句话之后。
信纸上出现了一小段空白。
像沈云衡写到这里时,也曾停下笔。
又或者。
他其实知道答案。
却不敢写出来。
沈清辞低头看着那片空白。
心口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沉重。
因为她忽然发现。
父亲这封信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写了什幺。
而是——
有很多地方,他明明知道,却选择不写。
若只是母亲病逝的原因。
若只是太医署的脉案被人动过手脚。
父亲不会连留给自己的信,都写得如此克制。
更不会有那幺多明明知道答案,却始终没有落笔的地方。
像是有些名字。
即使过了二十年。
依旧不能写。
依旧不能提。
夜风吹进藏室。
纸页微微晃动。
沈清辞继续往下看。
——「我曾以为,只要不再查下去,事情便会慢慢过去。」
——「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烛火映着纸上的字。
墨色明显比前面更重。
像写下这些话时,沈云衡已经彻底明白了什幺。
——「有些人不希望真相被翻出来。」
——「可同样也有人,一直没有放弃。」
萧景珩微微皱眉。
「这句什幺意思?」
顾行舟眸色沉沉。
没有回答。
因为他隐隐猜到了。
当年那件事之后。
除了沈云衡。
恐怕还有人一直在查。
只是那些人藏得更深。
深到二十年来,从未露面。
沈清辞继续往下看。
——「太医署那份脉案,不是唯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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