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室里很安静。

安静得连烛火燃烧时细微的爆裂声都听得见。

沈清辞低头看着信纸最后那行字。

许久都没有动。

——沈云衡，终究还是失约了。

短短几个字。

却像压着千斤重石。

因为她太了解父亲了。

沈云衡不是轻易许诺的人。

更不是会把无关紧要的话留到最后的人。

能被写在遗信最后。

甚至没有任何解释。

那便代表——

这件事比前面所有内容都重要。

烛火微微晃动。

萧景珩率先打破沉默。

「这就没了？」

沈清辞低头翻过最后一页。

纸张发出轻微声响。

可后面确实空白一片。

没有落款。

没有日期。

甚至连最后的交代都没有。

萧景珩皱着眉。

「总觉得少了什幺。」

顾行舟没有说话。

只是伸手接过那几页信纸。

低头仔细看着。

过了片刻。

才重新放回桌上。

藏室里安静得厉害。

沈清辞低头看着那几张信纸。

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父亲明明还有很多话没说完。

可最后却停在了那里。

不是写完了。

而是不得不停下。

夜风吹进藏室。

烛火微微晃动。

沈清辞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父亲。

那时候的沈云衡总喜欢坐在书房看书。

有时她跑进去闹。

他便放下书，耐心陪她说话。

可自从母亲病重之后。

父亲待在书房的时间越来越长。

有时候整夜不睡。

第二天依旧照常上朝。

那时候她不懂。

只觉得父亲好像忽然老了许多。

如今再回头看。

那些深夜里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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