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坐进咨商室时，温予晴比自己预想中更紧张。

门在身后阖上，走廊里的脚步声被隔得模糊。房间不大，两张单人沙发斜对着摆放，中间隔着一张矮桌，桌角放着面纸和一盆叶片厚实的绿色植物。

窗帘只拉了一半，午后的光从缝隙落进来，在地毯上留下一块安静的亮色。

咨商师请她选一个觉得舒服的位置。

温予晴坐下后，把包包抱在腿上。背带被她绕在手指间，缠紧，又松开。

「第一次来，会紧张吗？」

「有一点。」

她回答得很快，像只要语气够自然，就能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幺狼狈。

可真正被询问的人变成自己时，准备过的答案一个也没有派上用场。

「妳在表单上写，最近主要受到感情和人际关系困扰。」咨商师放轻声音。

「如果从现在最想说的事情开始，妳会想谈什幺？」

温予晴的目光落在交握的双手上。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先说分手。

说那个人怎幺叫她等，又在她不知情的时候把所有联络方式封锁；说自己明明被伤害了，却仍忍不住想，如果他有一天回来，自己是不是还会原谅。

可是话到了嘴边，她说出的却是——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麻烦了。」

咨商室里静了一瞬。

「为什幺会这样觉得？」

「因为他以前不是这样。」

温予晴盯着自己的指尖，声音愈来愈低。

「他以前对我很好，后来才不想回讯息，也不愿意跟我说话。所以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太常找他，还是我有什幺事情做得不好，让他觉得跟我相处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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