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温予晴醒来时，差点忘了昨晚那个配对。

手机被她压在枕头旁，闹钟响到第二次，她才半睁着眼伸手摸索，把声音关掉。

窗帘没有完全拉拢，台南早晨的阳光从缝隙照进来，正好落在床尾。巷口传来早餐店铁板煎东西的声响，偶尔夹着机车发动的低鸣。

她坐起来，头发凌乱地披在肩上，拿起手机确认时间。

通知列里多了一则讯息。

周以承。

温予晴花了几秒才想起这个名字。

她点进聊天室，昨晚两句简单的「你好」还留在画面上。

周以承在凌晨十二点多又传了一句。

「还没睡？」

那时候她已经放下手机，没有看到。

温予晴盯着讯息想了一会儿，回：「睡了，现在才看到。」

送出后，她便下床洗漱，没有特别等待回复。

直到中午下课，手机才再次亮起来。

「喔喔，早安。」

温予晴站在教室外的走廊，那句明显已经错过早安时间的问候，仍把她逗笑了。

这个人是不是不太会聊天？

她回了一个贴图，两人的对话就这样结束了。

隔天，周以承问她在做什幺。

她回：「打游戏。」

第三天，两个人从问候聊到最近的天气，总共不到十句。

第四天，周以承问她是不是还在读书，温予晴回完自己的年级，顺便问他，直到睡前都没有收到答案。

那时的周以承，还只是交友软体里一个回得很慢的人。

一天一句，偶尔两句，聊天室竟一直没有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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