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的午后光影朝地毯中央挪了些，空调送出的风掠过手臂。

她低着头，鞋尖安静并在一起，脑中不断浮现咨商师刚刚问的那句话。

太敏感。

想太多。

很有压力。

不好相处。

如果只有一个人这样说，她还能告诉自己，那可能只是彼此不合。

可是当同一个语音频道里的人接连开口，她便很难不相信，那些评价或许都是真的。

「因为不可能每个人都有问题，只有我没有吧。」她说。

「没有人说妳完全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温予晴擡起眼。

咨商师的语气很平稳。

「可是需要调整，和妳整个人很不好，是同一件事吗？」

她想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

「好像……不一样。」

「如果今天遇到同样事情的人是你的好朋友，妳会怎幺看？」

温予晴几乎立刻回答：「我会觉得才不是这样。」

「怎幺说？」

「因为我知道她是什幺样的人，会发生这种事，一定是他们不愿意去了解她。」她说得很顺。

话音落下后，自己却先安静了。

咨商师没有急着替她点破，只留给她足够的时间，让那句话真正回到自己身上。

温予晴把手指交握得更紧：「那为什幺换成我，我就觉得他们说的一定是对的？」

「妳觉得呢？」

她垂下视线。许多原本没有被放在一起的事情，逐渐有了相似的轮廓。

考试考得好，她会说只是刚好读到。

有人夸她学东西快，她第一个反应是比自己厉害的人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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