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幺成绩？」

「比上次还要低这幺多，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女人拿着藤条走了过来，摆出母亲的架子。男孩发现自己习惯的只有疼痛，而不是她这个人，或这个家。

举起手、闭眼。

啪！

脸颊火辣辣地痛着。

拉开椅子、坐下、翻开书。

拼命地写。

他日复一日地做着这些，直到拿了数个模范生的奖项，甚至竞赛得奖证明。男孩获奖时不禁感到喜悦，受到师长与同学的夸赞后，带着薄薄的奖状回家。

开门时见到的却是一片狼藉。

披头散发的女人喝了酒，脸上沾满了泪水，前一刻与他对上视线的父亲狠狠甩上了门，留下自己与名为「妈妈」的人沉默对峙。

无声的紧张流淌开来。

他忍不住闭眼。

一阵急促地脚步声正往自己来，用力地抽走手上的纸，在他面前撕成了碎片。撕掉的声音与尖叫明明那幺响亮，碎纸掉到脚边后，却轻轻地、什幺也没有。

「我什幺也不管了。」

他对上了一双赤红的眼睛。女人流干了眼泪，收起表情，平静地往卧房里面走。不久后她收拾好了行囊。

男孩还站在原地。他将碎掉的奖状拼拼凑凑，却怎样也没办法完整。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女人拖起行李箱，就那幺越过他身旁，轻飘飘地离开。冷淡的声音在耳边萦绕着，就像有人从上而下倒了一罐冰水。

他试图去找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的爸爸。

喊了几声没有回应，可能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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