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带着一身酒气擡起头来，见到他回家，不满地蹙起眉。

「我问你。」

他转过头。啪！一团卫生纸往他脸上丢来，还好他闪得快。

少年瞥向地上的垃圾，真脏。

「抽屉里的钱你动了吗？」

「没有。」

男人冷冷一笑： 「少骗人了，啊？问你是给你面子，你还没脸承认了！」

「你自己把钱花去哪里了，我怎幺会知道。」少年没忍住讥讽，肩包缓缓滑落，垂到手肘处。

「少耍嘴皮子。」

「哪里有问题吗？事实就是你自己弄丢了钱，然后想找我发泄怒气，这幺简单。」

「对父母这幺大小声，我看你是皮在痒。」父亲恶狠狠地瞪着他。

哐！

玻璃瓶猛地砸了过来，少年虽然险些闪开，却还是被玻璃刮到了脸颊。一开始没有感觉，但血从裂缝里流出来后，隐隐作痛。

神经病。

他在心里喃喃。

有记忆以来，回家就是一样的流程。

这个家有一定的规矩。进门后鞋子要摆整齐、碗筷收好、东西不能扔在地上。甚至连衣服也要折得整整齐齐。

他会微波买回来的食物吃，窗帘拉开后有一些光，微波炉还热着，就那一点的光芒。

「纪予时，那是你家吗？」

「⋯⋯嗯。」

「好漂亮的别墅！什幺时候可以去你家玩⋯⋯」

「可能不行吧，我家很严格的。」这也是真的。他安抚着看起来有些失望的同学，却不知道为什幺要为别人的情绪负责。

在别人看来是很漂亮的屋子、光鲜亮丽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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