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八章 断尾

天还没亮。

废弃修配场只亮着一盏灯。

两名活口被分开安置。

最先倒向韩飞的取件人坐在左侧墙边。

灰衣换手人则在另一头。

彼此隔着整座修配区。

银白细芯没有摆在外面。

那枚被截住讯息的黑金薄片，也已另外封存。

老柴搬来一张椅子。

正要坐。

韩飞忽然道：

「别坐。」

老柴屁股停在半空。

「又怎幺了？」

韩飞看向大门。

没有回答。

伊菁也跟着安静下来。

几秒后。

外面传来脚步。

一步。

一步。

不急。

也没有藏。

灰衣换手人原本闭着眼。

这一刻。

猛地睁开。

脸上第一次出现真正的不安。

取件人看见他的神情。

低声问：

「谁？」

没人回答。

脚步停在门外。

叩。

叩。

两声。

老柴压低声音。

「还会敲门？」

韩飞道：

「至少比撞墙好。」

门被推开。

一道黑金长衣的身影站在晨雾前。

孔金文。

不是门影。

不是远处投来的一道身形。

鞋底沾着真正的人间灰尘。

韩飞只看一眼便知道。

他不是在这里跨过来。

他早已从别处进入人间。

只是直到现在。

才找到这里。

孔金文走进修配场。

第一眼。

看两名活口。

第二眼。

才落到韩飞身上。

「你抓得比我想得快。」

韩飞道：

「你找得也不慢。」

孔金文没理桌椅。

也没问银芯。

只是望向灰衣换手人。

「起来。」

灰衣人慢慢站起。

低下头。

「先生。」

两个字。

够了。

取件人的脸瞬间白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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