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九章 第一念

清晨。

孔金文留下的晨雾早已散了。

回家茶坊还没有开门。

老柴趴在长桌上补眠。

伊菁却一直没有睡。

她坐在窗边。

看着韩飞。

看了很久。

韩飞终于擡头。

「怎幺？」

伊菁道：

「教我五鉴。」

老柴原本埋在手臂里的脸。

慢慢擡了起来。

「妳也要学？」

「嗯。」

「那我终于不是唯一的新手了。」

韩飞看他一眼。

「你还是新手。」

老柴又趴了回去。

「我知道。」

伊菁没有被打断。

「我想学。」

韩飞看着她。

「因为孔金文？」

「不只。」

她想了一下。

「以前很多事，我只能等你告诉我发生什幺。」

「后来我可以看。」

「可以记。」

「可以帮你找到别人忽略的地方。」

她停了一息。

「可是还不够。」

韩飞没说话。

伊菁继续：

「我不想每次危险真的来了，只能希望旁边刚好有一张椅子、一根铁管，或者一块橡胶垫。」

老柴擡起头。

「橡胶垫其实很好用。」

伊菁看他。

「那下次你自己带。」

老柴想了想。

「也可以。」

韩飞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五鉴不是让妳立刻变成能跟孔金文对打的人。」

「我知道。」

「也不会今天学，明天五鉴全开。」

「我知道。」

「那就学。」

伊菁眼睛亮了一点。

「先学哪一鉴？」

韩飞道：

「心。」

---

后院。

晨光刚越过屋檐。

韩飞没有画阵。

没有拿书。

也没有叫伊菁盘腿。

他只是站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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