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章 回家

早上。

回家茶坊刚开门。

老柴已经坐在靠门的位置。

桌上有一杯茶。

没喝。

旁边放着手机。

他每隔一会儿就低头看一次。

阿桂婶从厨房探出头。

「手机会孵蛋？」

老柴擡头。

「等电话。」

「昨天那个工作？」

「嗯。」

「一直看就会比较快打来？」

老柴沉默。

把手机翻过去。

萤幕朝下。

不到十秒。

又翻回来。

阿桂婶摇头。

「没救。」

门铃正好响起。

伊菁走进来。

一个人。

老柴先往她身后看。

「妳爸呢？」

伊菁挑眉。

「我来喝茶还要带爸爸？」

「不是。」

老柴笑了一下。

「最近常看到他。」

伊菁坐下。

「今天我自己来。」

很普通的一句话。

说完以后。

她自己反而安静了一瞬。

以前。

「自己来」并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去哪里。

跟谁。

多久。

安不安全。

总有人先替她把答案准备好。

现在。

她只是早上想来茶坊。

所以来了。

没有谁批准。

也没有谁阻止。

韩飞从后院走进来。

手里提着早餐。

看见她。

「早。」

「早。」

老柴已经盯上袋子。

「有我的？」

韩飞拿出一份。

放在桌上。

老柴眼睛亮起。

「学长，我就知道你还是对我很好的。」

韩飞道：

「算钱。」

老柴脸上的感动当场停住。

伊菁笑出了声。

三个人坐下吃早餐。

外面传来车声。

人声。

店家拉开铁门的声音。

没有警报。

没有异常。

没有墙后传来不知道属于哪个世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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