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工厂一个星期后，柔慧已经慢慢跟得上产线的速度。每天早上换好制服、戴上帽子和口罩，站到自己的位置，机器一开，她的手便跟着动起来。拿料、检查、放好，再接下一个。相同的动作做上几百次以后，连原本需要低头确认的位置，都渐渐变成了习惯。

组长经过时看了几眼，终于没有再催她。「最近有比较快了。」

柔慧愣了一下，立刻点头。「嗯，我会再快一点。」

组长已经走远，她却因为那句话，心情好了整整一个上午，好像只要自己做得够好，慢慢地，这里的人就会喜欢她一点。

午休前，隔壁站一个资深女员工把一盒还没整理完的料推过来。「柔慧，这个帮我弄一下。」

柔慧看了看自己桌上还剩的东西。「可是我这边还有——」

对方笑着打断她。「一下子而已啦，妳不是做很快了吗？」

语气很好，甚至像在称赞她，柔慧迟疑了一下。「好。」

「谢啦。」对方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就跟旁边的人聊天去了。

柔慧低下头，把自己的速度加快，等她终于把两边的东西都处理完，午休铃已经响了几分钟，其他人早就走了，她一个人把桌面整理好，才匆匆往餐厅去。

几天下来，她渐渐发现，「帮一下」这三个字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这袋顺便拿去。」

「等等回来帮我补一下料。」

「这个妳会了吧？帮我顾五分钟。」

一开始真的都只有一下，后来五分钟变十分钟，一盒变两盒，有时她自己的工作还没做完，就先被叫去做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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