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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林知夏在门缝里看见一个牛皮纸信封。
她原本正准备出门,钥匙已经拿在手上。门一拉开,信封便轻轻滑落到地上。
没有邮票。
没有寄件人。
也没有收件人。
只有一个很旧的牛皮纸信封,边角压得平得没有多余起伏,像被人放在包里许久,终于决定送出来。
林知夏站在门口,没有立刻捡。
走廊空荡。
电梯压在一楼。
安全门旁没有脚步声。
她把门关回来,拿出纸巾垫着,才把信封捡起。
信封没有封死。
里面有两样东西。
一张照片。
一张纸。
照片中的地点是医院后门。
夜雨很大。
画面里的江明德站在门边,衣服被雨淋湿,手里紧紧抓着牛皮纸袋。他低着头,身影比林知夏记忆里更瘦,也更狼狈。
照片背面没有字。
那张纸上只有一句话。
他不是逃走,是被迫闭嘴。
那几个字钉在她眼前。
被迫闭嘴。
她想起许雅琴最后一次来机构时的眼神。
想起苏文衡说,旧案重翻,最先受伤的永远是家属。
想起沈承砚说,当年删掉它的人不只一个。
她拿起手机,打给沈承砚。
电话响了许久才接通。
那端很安静。
「信是你寄的?」林知夏问。
沈承砚没有问哪封信。
他只说:
「不是。」
「你知道有人会寄给我。」
「不知道。」
「你昨天才叫我不要一个人找许雅琴,今天就有人把信塞进我家门缝。沈承砚,你还要装到什幺时候?」
电话那端停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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