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有立刻关上。

许雅琴站在门后，林知夏站在门外。

两人隔着一条半开的门缝。

那道缝很窄。

窄到像三年前留下来的裂口，谁也没能把它补上。

楼梯间里的感应灯再度亮起，昏黄光线落在许雅琴脸上。她的脸很瘦，颧骨突出，嘴唇没有血色。林知夏记得三年前的许雅琴不是这样。

那时她也憔悴，但眼睛里还有一点抓着什幺的光。

那光后来不见了。

林知夏知道，是他们弄丢的。

「许小姐，我只问一件事。」她说，「江先生失联前，有没有回来找过妳？」

许雅琴没有移开眼。

「妳现在问这些，是因为妳想救他，还是想救妳自己？」

林知夏的呼吸一窒。

这几个字比任何责骂都直接。

她想说不是。

想说自己只是想查清真相，想说如果江明德真的被误会，至少该有人还他一个清白。

可是她说不出口。

因为许雅琴问中了一部分。

她确实想知道，三年前自己到底错过了什幺。

也确实在某个很深的地方，想听见有人说，不是妳的错。

林知夏低下眼。

「我不知道。」

许雅琴的眼神短短停了一瞬。

林知夏擡头看她。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想救自己。但我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什幺。」

许雅琴看了她许久。

最后，她把门打开。

「进来。」

屋里安静得过分。

家具不多，客厅收拾得干净。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水，旁边是药袋和一串钥匙。窗帘拉着，光线透不进来，整个空间像长年维持在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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