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走下楼时，手心全是汗。

许雅琴那几个字一直在她耳边。

那天他跪在后门，不是为了求自己。

他。

江明德。

后门。

跪下。

沈承砚。

这几个词像碎玻璃，在她脑子里反复碰撞。

她走到一楼，外面的天色比刚才更暗。老公寓的骑楼潮湿，水滴沿着铁皮屋檐往下落。

一道黑色身影站在对面骑楼下。

黑伞。

深色外套。

金属细框眼镜。

林知夏停住。

沈承砚擡头看她。

他的表情平静得不合时宜。

像在这里等她，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林知夏的怒气几乎是瞬间涌上来。

她快步走过去。

「你跟踪我？」

沈承砚迎着她的视线，没有急着否认。

「我说过，不要一个人来。」

「这不是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巷口，像根本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我在等另一个人露面。」

林知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巷口有个戴帽子的男人。

对方站在便利商店旁，手里拿着手机。乍看像在滑讯息，可手机镜头的方向，正对着许雅琴家的楼上窗户。

林知夏的背脊发冷。

她下意识往前走。

沈承砚伸手扣住她手腕。

「别过去。」

林知夏猛地甩开。

「放手。」

沈承砚的视线落在她被自己抓过的地方，眉心轻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妳现在冲过去，只会让他知道自己被发现。」

「他在拍许雅琴家。」

「我知道。」

「你知道多久了？」

沈承砚的伞尖轻轻点了一下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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