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砚把林知夏带到巷口一间咖啡店。

店里人不多，音乐很轻，空调声压过外面的车流。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中间隔着一张小圆桌。

林知夏把祈安基金会停车票放在桌上。

沈承砚看了一眼，没有碰。

「你刚才说，好人名单。」

「嗯。」

「为什幺叫好人名单？」

沈承砚望向窗外。

「因为上面每个人看起来都在做好事。」

林知夏把问题含在舌尖，没有让它立刻出口。

这几个字比她想像得更刺耳。

她在社福圈工作多年，太知道好人这两个字有多沉。

很多伤害不是从恶意开始的。

它们往往从「我只是想帮忙」开始。

「那是捐款名单？」

「不是。」

「受助名单？」

沈承砚没有立刻否认。他端起杯子，又放下，像在想要不要把话说完整。

「也不完全是。」

林知夏皱眉。

「不然呢？」

「妳把它想成捐款名单，是因为妳希望它只是捐款名单。」他终于擡眼看她，「它是一套排序——排谁比较适合被看见。」

那一瞬间，林知夏想起江以辰的照片。

想起公益简报里那些被柔焦处理过的病童影像。

想起台上每一句温暖的话。

「你是说，基金会挑选适合曝光的家庭？」

沈承砚没有直接回答，只说：

「江明德当年就是从这里开始怀疑的。」

「他怎幺拿到那份名单？」

「我不知道。」他顿了一下，「但我知道，他把名单交给我的时候，第十七页已经不见了——不是我后来弄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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