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砚说完那几个字后，房间里只剩萤幕低低亮着。

因为那份名单，后来害死了他。

林知夏站在资料墙前，指尖还停在第 16 页与第 18 页之间。

第 17 页缺了。

那个空洞太干净。

有人明知道哪里最该被看见，于是先一步把它挖掉。

她擡眼，没有先问资料，而是先看沈承砚的表情。

「你说害死了他，是江明德？」

沈承砚的手指停在资料袋边缘，没有马上接话。

萤幕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深得近乎无法探底。他仿佛早就把这几个字说给自己听过无数次，所以现在说出口时，反而没有起伏。

「我不知道他最后是不是死了。」

林知夏皱眉。

「你刚才不是这样说。」

「官方纪录是失联。」沈承砚说，「没有死亡证明，没有遗体，没有报案结果。」

「那你为什幺说名单害死了他？」

沈承砚把牛皮纸袋往自己那侧压近了一点，答案反而被那个动作说得更清楚。

「因为从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回来。」

那不是一个能让人安心的答案。

可那几个字落下来，比确定句更难承受。

林知夏按住名单边角。

「我要再看一次。」

沈承砚伸手把纸页合上。

「不行。」

「你给我看一半，又把东西收回去。」她没有退，「你到底想让我查，还是想控制我查到哪里？」

沈承砚的手仍压在纸页上。

「我不想让第二个家属被盯上。」

「你每次都说保护。」林知夏压低声音，「可是沈承砚，你保护人的方式，是把所有人都关在你判断好的范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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