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一整晚没睡好。

天色快要发白时，她放弃睡眠，坐到桌前，把所有线索重新排了一次。

无声电话。

红字删。

求助纪录缺签名。

附件移出主系统。

便利商店收据。

许雅琴否认电话。

祈安停车证。

好人名单。

第 17 页缺失。

江以辰是第 17 个被标记的孩子。

笔记本最后一行停在纸面上，她的笔尖悬着，迟迟没有落下。

拆开来看，每一项都可以被说成误会、流程或偶然。

电话也许不是许雅琴打的。

红字也许是某个人恶作剧。

求助纪录缺页也许是保存错误。

附件移出主系统也许是流程转换。

收据也许无法证明江明德不是逃走。

沈承砚也许真的只是被卷进来。

可一旦排成时间线，它们就不再肯乖乖待在巧合里。

有人知道。

有人删掉。

有人阻止。

有人想让她看见。

林知夏合上笔记本，提早半小时走进社福机构。

她没有再登入第 17 笔资料。

苏文衡已经盯上她。

她不能把自己所有动作都留在系统里。

她坐在位置上，先打开一份空白文件，把目前能够公开保存的资讯重新整理成时间线。

每一项都只写客观事实，不写推测。

那是她做社福案件时学到的第一件事。

情绪会骗人。

时间不会。

除非有人改过时间。

「知夏姐。」

林知夏停下来。

陈柏霖站在她桌边，手里拿着水杯，眼神有点闪躲。

他看起来应该已经在旁边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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