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没有立刻回家。

她站在社福机构楼下，擡头看了一眼六楼的窗。

天色已经暗下来，办公室里的灯一格一格亮着。从街上看上去，那些窗户干净、明亮、规矩得过分。

从街上看不出来，六楼某台碎纸机刚刚失手，吐出一片不该留下的证据。

沈承砚那两则讯息还亮在手机里，冷硬得像提醒，也像警告。

不要带回家。

妳家门口有人去过。

那两句话贴在萤幕上，林知夏本能地想把它们推开。

她不喜欢被安排。

更不喜欢沈承砚总是在事情发生前，仿佛早就替她看过所有危险。

可这一次，她不能把他的话当成控制。

因为她真的被盯上了。

她转身走进附近便利商店。

店员正在补货，没有人注意她。她走到自助影印机旁，取出那片纸，先拍照，再用扫描功能存进加密云端。她没有登入自己的常用帐号，而是用一个临时建立的资料夹，档名只写日期。

接着，她把纸片放进另一个透明袋，封好，走到捷运站旁的投币置物柜。

纸片被放进柜子时，她忽然想起江明德那张便利商店收据。

影印两张。

三年前，他也许也曾经像她这样站在便利商店里，用自己不熟悉的方式留下证据。

他以为影印一份，就能多一点安全。

可他还是没有回来。

林知夏关上置物柜，拿出手机，传讯息给沈承砚。

我没带回家。你要给我一个解释。

沈承砚几乎立刻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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