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安选的会议室在一栋商办十楼。

不是他的律师事务所。

也不是林知夏熟悉的地方。

空间干净得过分，玻璃门外没有明显招牌，会议桌上只放着一台笔电、两个证物袋、一支录音笔，和一叠空白纪录表。

林知夏到时，周予安已经在里面。

他穿着深灰色衬衫，袖口整齐扣着，头发比她记忆里短一些，看起来像某个会在法庭前提醒别人不要多说话的人。

他看见她，只点了一下头。

没有寒暄。

没有问她昨晚有没有睡。

也没有问沈承砚为什幺跟在她身后。

他省掉所有寒暄，第一句就问：

「妳带了什幺？」

林知夏把包放到桌上。

那本蓝色画本在包里。

第 17 页影本仍然夹在封皮里，许雅琴那张纸条也一起放在防水夹链袋中。

沈承砚拿出一支加密硬碟。

里面是撤回声明影片副本，以及晚宴播放异常纪录备份。

张远带来的是租约摘要、会议纪录摘要、祈安声明与新闻截图。

周予安一一看过。

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最后，他把画本放进桌中央。

「从现在开始，妳不要再把它当线索。」

林知夏擡头看他。

周予安说：

「把它先放回证据的位置。」

这几个字冷得刚好。

但林知夏忽然觉得需要这种冷。

过去这些东西一直被拿来当故事。

画本是故事。

小水母是故事。

江以辰是故事。

江明德是故事。

许雅琴也是故事。

可是故事会被剪。

会被包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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