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映洁暂住的地方，是张远朋友借的一间小套房。

窗帘被拉得紧得发白，外面的光只剩细细一道缝。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开着桌上一盏小台灯，光线照在桌面上，像某个临时安全点。

林知夏进门时，罗映洁坐在床沿，两只手交握着。

她像一整夜都坐在那盏灯里，没有真正合过眼。

眼下阴影很深，手机萤幕朝下放在旁边。

她怕它亮，也怕它一直不亮。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只是邻居经过。

罗映洁却瞬间停住，连呼吸都放轻。

张远站在门口，声音放得很低：

「不是找妳的。」

她点了点头。

可手指仍然抓得很紧。

「外面有人吗？」她问。

「目前没有。」

罗映洁没有因此放松。

林知夏走到她面前坐下。

「我们不会待太久。」

罗映洁点头。

「你们想问阿良。」

她直接说出来。

林知夏没有否认。

「妳昨天说，如果妳走了，他们会找另一个人。许雅琴也提到，第 17 页是有人投进她信箱的。那个人很可能是阿良。」

罗映洁的指节扣紧了一点。

「如果我把他说出来，他是不是会更危险？」

林知夏没有避开那个问题，因为她也同样害怕答案。

这是她现在最怕的问题。

每问出一条线索，就可能害一个人被找上。

可是如果不问，那些人也可能已经在危险里。

她只能说实话。

「我不知道。」

罗映洁擡起眼，像要确认林知夏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敢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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