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霍七郎沐浴回房时，李元瑛正在折收两人的衣服。

她今日难得用了浓艳胭脂，眉心还贴着一枚花钿。李元瑛擡眼看了片刻。

白日里她倚着案角剥橘子，对婚约并不见得有多郑重；到了夜里却特意妆饰起来。他只当她嘴上不说，心中到底记得今日不同。

霍七郎抽走他手里的衣服，搂着他亲了许久。

李元瑛由着她，直到她稍稍退开，盯着他的嘴唇看了又看，他才察觉不对。「妳今夜只对这里有兴趣？」

「还差一点。」她又亲下来。

待霍七郎再次擡头，他唇上已沾满她的胭脂。她伸出拇指，沿着唇形慢慢抹匀。

李元瑛看着她，没有动。

霍七郎端详片刻，揭下自己眉心的花钿，往他额前送去。

李元瑛抓住她的手腕，不解地问。「妳要做什幺？」

「还差这个。」

他终于明白她今夜为何将胭脂涂得这样浓，瞬间露出不悦。

「大王今日没有穿罗裙。」霍七郎认真解释，「身上也是自己的衣裳。胭脂是亲我时沾上的，花钿原本也是我的。所以不算扮成景夫人。」

李元瑛沉默片刻。「既然不算，为何还差这个？」

「虽然不算，瞧着会很像。」

她的手腕仍在他掌中，神色没有半点心虚。

「妳从何时开始盘算？」

「大王让我记住今日的时候。」

李元瑛有些困惑。

霍七郎道：「老七不识婚书上的日子，过几年未必记得牢。若今日见过景夫人，往后想忘也忘不掉。想到天下第一绝色，自然便能想起咱们做未婚夫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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