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

附近几座山头的贼人，很快便被霍七郎剿得所剩无几。

起初巡检隔三差五便登门一趟，今日说黑松岭尚有余党，明日又说白石寨藏着赃物。霍七郎依次上山查看，带回来的人一批少过一批。到后来，邻县匪寨听闻风声，纷纷连夜拆了木栅，拖家带口逃往别处，唯恐那个女魔神顺路摸到自家寨门。

李元瑛每回都随她同行，到了山脚便停下。小镇衙门总共只有三名衙役，其中两名留下保护瑛大夫，只分出一名跟霍七郎上山。众人显然认为，比起整座持刀的山寨，山脚下那位体弱的大夫更令人放心不下。

霍七郎对此毫无异议。反正捉几个山贼，也用不着三名衙役。

过了些时日，巡检实在找不出新的匪寨，霍七郎终于闲了下来。她不必再早出晚归，袍角与袖口也不再三日两头沾着洗不干净的血。

李元瑛仍在小宅中替人诊病。某日下午，一名老妪看完病，接过药方，却没有立即离开。她看看李元瑛，又望向院中正在翻晒药材的霍七郎，迟疑片刻，低声问道：「瑛大夫，你们成婚多久了？」

李元瑛正在收笔，闻言微微一顿。「尚未成婚。」

老妪吃了一惊。

院中阳光正好。霍七郎蹲在竹筛旁，把晒干的药材一把一把装进布袋，浑然不知屋里正在谈论自己。

老妪又看了她一眼，神情渐渐严肃。「七郎待你这样好，」她压低声音，郑重劝道，「你不可以辜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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