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阮的身体立刻僵住。

她以为绯萝又回来了，抓起一块碎裂的陶片，朝着门口厉声喊道：

「我说过，滚出去！」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

随后，一道低沉平稳的男声隔着木门传来。

「是我。」

青阮握着陶片的手停住了。

这道声音，她同样十分熟悉。

「曜川？」

「嗯。」

门外的男人没有推门。

「我带了食物过来。」

青阮闭上眼睛。

她现在的模样太过狼狈。

头发凌乱，眼睛红肿，手腕还在流血。

她不想让任何熟识的人看见。

「我不饿。」

「好。」

曜川没有劝她。

「我把食物放在门口。」

青阮等了片刻，没有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

「你可以走了。」

门外又安静了一会儿。

「好。」

曜川依然只回答了这一个字。

可是很久以后，青阮仍然没有听见他离开。

她与曜川、曜烈从小一起在部落里长大。

三人年幼时，经常一同追逐山雀、爬上古树，又因偷拿巫医晾晒的果干被罚站在祭坛前。

曜烈从小便耀眼张扬。

他会将抓到的第一只山雀送给青阮，也会在她摔倒时，第一个冲过来背她回家。

曜川则总是跟在他们身后。

他话不多，也不会像曜烈那样说出许多令她开心的话。

可是每当青阮从树上摔下来，曜川永远是那个默默蹲下身，替她捡回遗失的兽骨发饰的人。

她喜欢吃甜果，他便在每年甜果成熟时，将最大最红的几颗放在她家门口。

她害怕雷声，他便在暴雨之夜守在屋外，直到看见她房里的灯火熄灭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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