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雨下了整整一夜。

曜川也在门外守了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日清晨，雨势逐渐停歇，青阮才再次打开木门。

门外的肉汤已经凉了。

曜川靠着石墙坐了一夜，肩上的兽皮被雨水浸透，深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

看见青阮出来，他立即站起身。

或许是坐得太久，双腿已经僵硬，他起身时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青阮下意识伸出手。

可她的指尖还没有碰到他，便停在了半空。

曜川看见了，却什幺也没有说。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罐早已冷掉的肉汤。

「不能吃了。」

「我重新替你煮。」

说完，他提起陶罐便要离开。

「曜川。」

青阮叫住了他。

曜川回过头。

她看着他被雨水淋湿的模样，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酸涩。

「你不用再守在这里。」

曜川沉默片刻。

「好。」

他仍然没有追问，也没有说什幺让她为难的话。

只是离开前，将装着甜果的兽皮袋放在她门边。

当日中午，曜川再次出现。

他换了一身干净兽皮，端来重新煮好的肉汤。

这一次，除了切得细碎的嫩肉，里面还放了巫医嘱咐青阮食用的药草。

「巫医说，你现在不能吃太硬的东西。」

曜川将陶罐放在门口。

「我把肉炖得很软。味道若是不喜欢，我明日再换。」

他说完便准备离开。

青阮望着他的背影，迟疑许久，终于开口：

「进来吧。」

曜川的脚步停住了。

他回头看向青阮，眼中明明有一瞬间的欣喜，却没有立刻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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