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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架飞船
-----正文-----
两天过去,我的残肢依旧躺在水缸里。
胡迭和卓一苇就我尸体的处理意见产生了分歧。
卓一苇主张用酸液溶完,一了百了。胡迭坚持采取另一种办法,尽管风险更大。他靠撒娇色诱说服了卓一苇。各退一步,他们决定掏出我内脏溶掉,红肉做成腌肉,骨头洗净磨光,晾到前年扩建过的后院。
卓一苇剔骨剁肉,胡迭抱手在一边观看,不由自主地微笑。他要置换成数次袖手旁观的我,沉浸于幸灾乐祸中欣赏。难道袖手旁观就该死吗。卓一苇挥动那把铁铲时,有没有猜到是胡迭为了报复引诱我犯禁。他以为保护了心头血哺喂良久的黑蝴蝶,勘不破蝙蝠的真面目。
忙了整整一天,卓一苇脱掉浸血的工装背心去洗澡。
血水反复冲刷,我挂满后院那棵畸形的老槐树,闲置在水缸的木头隔板上,旧阳台,新衣架,空无一物的花坛,到处可见。
太阳大的时间段我躲在屋里,隔扇玻璃窗端详每一块自己。心口空落落,或许胡迭把我的胸骨晾在了树上,风不懂事,撒欢地叩击。
我曾以为卓一苇懂事。刚来我家时他十岁,怯懦一如比人类弱小的任何动物,双手背身后,捏一辆铁线圈缠的自行车。线圈逐渐氧化,变黑,被某天我带回家玩的同学碰倒,拦腰摔断。
卓一苇回家后,书包没放就跪到了地上,摊开十指一点一点搜罗线圈残骸。我记得那时说,这线圈都发黑了,扔了吧。他不说话,只是找,最后除了两手灰尘什幺也没找到。谁让他死去的父亲是工厂最好的钳工,而不是抛光师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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