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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线开始动。
不是往前爬,
也不是往旁边散开。
它是往上,
很慢,
但很明显。
石面底下那道暗痕,像被什幺东西顶着,一点一点浮起来。
李白甚至能感觉到鞋底下有一股细微的力道,
不重,
却很黏。
像有一根湿冷的线,绕住他的脚踝,把他留在原地。
他的呼吸慢了一拍,
不是他不想退。
是那一瞬间,他的身体比脑子慢。
眼睛先被那条线抓住,
耳朵里,其他声音都变远。
告八的声音远了,
王维的脚步声远了,
连风从草叶间吹过的声音,也像隔了一层水。
然后,李白脑子里闪过一个很短的画面。
不完整,
也不清楚,
更像几样东西一起撞进来。
水。
很多水,
黑得看不见底。
火。
很烈的火,
焰得熯天炽地。
石头。
很老的石头,
表面被什幺东西磨得发亮。
还有一种声音,
不是风,
也不是水。
是什幺坚硬的东西,在很慢很慢地磨。
咯吱.. 喀啦... 吱呀.... 喀嚓~
一下,
又一下。
感觉
离得很近,
近得像就在他背后汗毛尖,
李白的后颈一下子就起了寒意。
告八看他站着不动,脸色也变了。
他平常遇到怪事,第一个反应多半是喊,第二个反应才是跑。
可这一次,他没有跑。
「欸欸欸!」
他一把抓住李白的手臂,
「尔侬不要守看得那幺认真啊!」
连拉带晃,
「这种东西一瞧就不是给人看的!」
李白被他拽得身体往旁边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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